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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家散文之冒险物语,一起欢乐的时间

发布时间:2010/6/4   阅读指数:

我被那台该死的破电视机断断续续的声音吵醒的同时,认定此刻应该是早上7点到8点之间。我半睁开惺忪的睡眼瞅瞅窗外。因为外面挂着阴暗的雨幕,屋里的气息一如既往的凝重。很讨厌这个夏天,北方旱灾,我们南方的雨却成了剪不断的愁,这还真是讽刺!印象里,夏天是灼热而燥热的,可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和冰冷,简直可以洇透至人的魂魄。被毛毯包裹着还好一点,所以近几日,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躺在床上酣睡,但替代潮湿冰冷的感觉便是大脑昏昏沉沉,甚至有些隐隐作痛,估计脑细胞在大量死亡吧。室友们大概都不齿于像我这种浑噩度日的人,可他们何尝又有自知之明?就比如睡我下铺的那个家伙,他是个超级“电视男”,把寝室的电视这种公共财产占为己有不说,还特意在别人休息的时间里把声音调得老大,他还根本不把你的埋怨当回事。而实际上,在我们这几个人里,谁也没把谁当回事儿,谁也没把谁放在眼里。

当然,我绝对不认同这几个家伙就是我生活的基本内容,不过也并不清楚自己那大部分醒着的时间具体花到哪里去了。每个处于我这个阶段的人,都很困惑很迷茫。而实际上,我们已经谈不上还有“阶段”那么漫长的时间供自己去选择将来,时间这个平常被冷落的东西,现在在主观看来越来越紧凑和迫切,因为我们面临的,是一部天真的通话故事的结束,一步近乎沧海桑田的小说的开始。

想着想着,我没了一点睡意,便只好起床去洗漱。挤捏牙膏的时候,发现洗盥盆的水龙头居然没有拧紧,水滴子滴答滴答,徒增湿意。脚下的地面也湿漉漉一篇,这些水是从那些凌乱堆积的雨伞上淌下来的。铁架旁边,杂乱地摆着几只浸泡衣服的桶子……在视野里,哪怕觅得一点干燥的地方都是一种奢望!我咬着牙刷,习惯性地去开电脑。余光里看见,那位睡下铺的同学正气定神闲地靠坐床头,手里紧攥遥控器,目不转睛地凝望他的宝贝电视机。真搞不懂,为什么他总喜欢穿土黄色的T恤,盖的毛毯和枕头都是那种颜色。总之,看到这个姿态的他,和看到厕所里的那坨冲不走的东西,那种糟糕的心情没什么两样。

因为寝室里没有开灯,我仅凭电脑荧幕上淡淡的光看清键盘上的按键。登录到766论坛发现一条短消息后,有点喜出望外。虽然还不确定上面写了些什么,可像我这种虚荣心缺乏满足感的人,总会不自禁地满怀希望。说实在,我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!

短消息说:你已被批准加入写作俱乐部,请届时参加齐乐乐的时间,地点XX百货商场XX街XX号齐乐乐的时间——版主:君君。

这条短消息看起来有点古怪,它所谓的“齐乐乐的时间”到底指的的是某种聚会还是地名,我一时还辨别不了。不过应该是挺有趣的,或许它能够给一直处于苦闷的自己带来点什么新鲜的乐趣。

齐乐乐的意思是与大家一起分享快乐吗?

嘴里的牙膏泡沫忽然溢了出来,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牙还没刷完。回到洗盥盆前,方才少许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。在这种冰冷潮湿的氛围里,我无法精神恍惚地回避残酷的现实。我依然要和这帮邋遢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住在一起,我依然无法理性而自信地安排自己的今后生活,我依然浑浑噩噩、一无是处!我懦弱、胆怯、自卑,甚至妄自菲薄!

在简单解决了早餐后,我打着浅蓝色的伞步入雨幕之中。真希望能快点到达目的地,因为脚下穿的是我唯一一双干燥一点的鞋子。鞋子进了水,那种感觉简直无所适从,就好比一颗小石头钻进鞋子里,任你再宽容大度,也无法忽略掉那愈演愈烈的小刺痛。所以我尽量避开地面的积水,可总有水沫溅在鞋面上。突然间明白,自己就是时常如此过分要求自己,差强人意的结果,却反而令自己逐渐深陷绝望的泥淖不能自拔。

按照纸张上抄写的地址,我抵达XX百货商场XX街XX号,却没有轻易找到“齐乐乐的时间”。向四周的路人询问,他们竟都一脸茫然。我怀疑地址可能有错,遂在街边呆立片刻。我的旁边竖有有根2米高的黑杆路灯,油漆已经开始脱落,锈迹斑斑。还有一把长型木椅与灯杆相毗邻,上面瘫软着一张湿透的报纸。此刻,我发觉自己所站的位置、自己木然撑伞的姿势,可能在英国伦敦随处可见。只要穿上西装打上领带,我便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。在淅淅沥沥的雨瘴之中,数不清的水珠子在光滑的磁砖上狂舞,彻骨的冰凉令我忍不住哆嗦,不过脑子里居然还能萌生那么点顽皮的幻想,这该引以为豪吧!

对面有一家超市,它的玻璃内侧琳琅满目,在各种霓虹灯的照耀下,色彩异常鲜艳,它倒更像是家水果店。玻璃外侧某隅,我隐约看见一个黄色短发的中年女人,她靠坐在屋檐下,手里抱着吉他弹奏,唱歌的神情异常投入,可我居然什么也没听见。真该死,这场雨差点让我错过一场精彩表演。

我撑着伞向那个女人走过去,她的歌声才渐渐清晰明了。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,不过凭经验,她唱的应该是一首法语歌曲。我平日就比较喜欢听各类外文歌曲或者纯音乐,因为听不懂,才觉得更有想象空间。当然每一首歌曲每一部作品,在作者本人只有一种固定的理解。如果这首法语歌曲是这个女人自创的话,她此刻一定在阐述某段哀怨的故事,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。

她入神地闭着眼,旁若无人。不过她婉转动人的歌声却很快濡化在淅淅沥沥的韵律之中,不见了踪影。涟涟的大雨霸占了视觉,还有听觉,路人如果不肯逗留片刻,根本发觉不到这形单影只的歌声。这里有一方天堂,却不为人知。我不禁讶异,女人到底在以怎样的精神动力支撑着她的音乐世界啊!

过去,我试着编造各种故事,尽量和《冒险岛》挂上勾,却没有引起关注,之后便放弃了。在这世上,大部分是为了活着而活着,而对于我这种缺少被人鼓励和赞美的人,却是为了满足一丁点儿虚荣心而活着。我相信,女人也需要至少一位听众吧,比如说我。

待她一曲唱完,我急忙把伞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,这样就能空出双手来拼命鼓掌。她发觉到我,微笑着回以一个点头:“谢谢!”之后便把吉他装进盒子里,准备离开的样子。

我怯怯地问了一声“不再来一曲吗?真的太好听了!”后,觉得自己有点失态,便尴尬地扭过头。

她怔怔地打量我,忽然哧溜一笑,说:“真的非常感谢你能喜欢!”

“那个……我能问下,你刚刚那首歌叫什么名字?”我鼓着勇气问。

“呃——我还没给它取名字呢,呵呵。”她不好意思似的用食指轻挠腮帮,这种羞涩在成熟女性当中极其少见。

“这是自创的对吧?”貌似自己非常在意此类问题,真是俗不可耐!

“对!”她轻轻点头。

“听上去好像很忧伤,你过去一定发生过什么悲剧的事情……”忽然想起“悲剧”并不是什么顺耳的字眼儿,我连忙道歉,“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还好她没有计较,只是笑着摇头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以我们的年龄差,我应该叫她一声阿姨,但她看上去倒一点也不在意这世俗的礼貌,那只会增添不必要的隔阂吧。她伸出手说,“我叫小陈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我握着她的手,她的掌心不带任何一点雨水浸润过的冰凉,这样雨天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吧。我认真问道:“那我该叫你小陈姐姐吗?”

“如果你愿意叫的话,我当然会很开心的。”她的目光开始往别处游移,仿佛在掩饰某种情绪,大概不想让我看出点什么蹊跷,他镇定地坐回墙边,把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悠闲自若的姿态。

“我叫落落,现在读大三……”

“你手上拿的是?”她注意到我手里捏的那张褶皱的纸条。

“这个……”我把纸条摊开,小心递给她看,“我在试着找这个地方,但是怎么也找不到,不知道是不是地址抄错了。”

“齐乐乐的时间?”她惊奇地看着我,“你是新加入写作小组的成员对吧?”

“现在……还不确定,”我问,“你知道这个地方吗?”

据小陈介绍得知,她就是齐乐乐心情论坛的版主之一,这倒出乎我的意料。我以为像担任版主之类职务的一般都是足不出户的宅男宅女,他们应接不暇的工作主要是对新旧贴进行一一审查和监督。实际上用“审查”和“监督”这两个词是较为准确的,作为他们,基本丧失了对作品的感性认识。就好像一台麻木的验钞机,它只知道辨别钞票的真伪,却绝对不会对它产生感情。喜欢看电影的人应该明白这一点,在短时间内你可以连看几部优秀影片,但很快便提不起兴趣继续往下看。

不过小陈看上去倒不像是一台麻木的验钞机,她应该是个非常热心、乐于助人的人。我随她进入一条无人小巷,小巷路面不是光滑的大理石,而是此起彼伏、摆放凌乱的粗糙水泥板。淤泥被雨水从缝隙里冲刷出来,涂抹得到处都是。这种地方不可能会有人来的吧,但前面的小陈则极其熟稔地跨步前行,她之前应该有设定过踩踏的位置,以不至于被泥水玷污到。不过,她走路的姿态,看上去很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小女孩,背在身后的吉他盒子晃晃悠悠。我也按照她走过的地方,小心前进。

来到一扇门前,小陈直接把它推开——居然没有上锁。我向里一探,原来还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,阶梯上除了几只沾水的脚印,还算干燥。在阶梯下面还有另一扇门,那里面应该就是“齐乐乐的时间”吧。

小陈对我说:“其实这里倒不一定是什么好去处,很多来过这里的人都只是一时兴起的匆匆过客,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离开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显得很无奈。

“听着有点像鸡店……”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这么**的字眼儿啊。

她的脸色顷刻变得煞白,刚想伸手捂住我的嘴,又缩了回去,带着乞求似的语气说:“千万别这么说!”

“抱歉抱歉,我一时口快。”我这该无地自容了。

进入“齐乐乐的时间”,我以为这里是个咖啡店。四周还算宽敞,摆有许多长形矮桌,每张桌子相应搭配了两张双人沙发,并各挂有一根常常的吊灯。泛黄的灯泡虽然很靠近桌面,但光线不焦不躁,即暗淡且柔和。再细看看,似乎所有装饰的颜色都有咖啡色为主调,比如地面上柔软厚重的毛毯,比如墙上挂着的各种抽象派油画……这里应该是恋人调情的好地方,不过坐在咖啡店里形形色色的人却大都不是成双成对的,有的衣着端庄得体,有的则花俏非主流。其中有几位面孔比较熟悉,比如星空和小蒙,两位可是将来版主的继承人啊。

在右边不远处,有一个站在柜台后的年轻女人好奇地打量我。她应该是咖啡店的老板,却没有穿特定的工作服,大概是害怕自己娉婷的身段被遮掩了吧。她忽然摆手示意我过去,为了避免误会,我确认了一下身边有无其他人,小陈居然不知所踪。

“你是新来的吗?怎么没见过你。”她半身趴在柜台,右手撑住下巴,柜台台面雪白的灯光使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。

我坐上高凳,故作轻松的样子:“我叫落落。”这种地方以前从未来过,一时半会还不能适应过来。

“哦——”那人轻轻点头,视线却没从我身上移开,“你看过你的文章,挺好的。”

我放低声音问:“能告诉我一下,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不问清楚这个,就总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,任人摆布了。

她莞尔笑笑后,只是问:“要不要来一杯咖啡?”

“多少钱?我怕自己钱带得不够。”

本想拒绝的,她就已经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推到我面前,并笑着说:“如果你愿意给的话,我当然会很开心的!”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我接过那杯咖啡。杯子是乳白色的瓷器,非常干净,盛装在里面的一小汪咖啡倒是第一次见。

她像小陈那样友好地向我伸出手说:“我就是君君,很欢迎你的加入。”

“哦——”我没作太大的反应,类似出人意料的事情方才已经经历过一次。

她又说:“我看过你的文章,挺不错的。”

“哦,你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,”我试着小心浅啜咖啡,但嘴唇还没触到便感觉它的滚烫,便放下杯子,“不知道‘挺不错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,好像你们对所有人都这么说。”

“呃——”君君显得有点为难了,“那你希望我能给出什么评价呢?”

“要我自己希望的话那就不是你的评价了,不是吗?我只是觉得如果对所有作品的细腻感受都以‘挺不错’三个子笼统概括,这样究竟较为方便,但作为作者本人可能并不好受。”我随口阐述了一下先前就有的观点。

“看样子是我不负责了呀!”她故作无奈,“不过我也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,总把‘挺不错’三个字当挡箭牌……”

“嗯,我知道,”我用调羹搅动咖啡,它便形成一个可爱的小漩涡,“其实我要谢谢你们,呵呵——”

“嗯哼?”

“在我这里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,”我苦笑着,就像这杯在旋转的苦涩咖啡,“也就是说,待在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,从来就没有一个看得起我,却反而有那么多远在万里之外的陌生网友夸赞我有才,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?!”

“可能你在同学很朋友面前不善表现自己吧。”她用手撑着下巴,很耐心地听我牢骚。

我摇着头说:“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,很早以前就有接触过‘浮躁’这个概念,这是一种不良的社会风气,大家都渐渐渴望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,根本不愿去承认和赞美别人的优点。”我再次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,苦涩一下抵达心坎,味道真不好受,“好苦啊!”我吐吐舌头。

“我帮你加点糖,”她端起我的杯子说,“你不会是第一次喝咖啡吧?”

“我以为你早看出来了。”

“别太高估了版主的智商,”她在杯中加糖后搅拌了两下,空出手来半遮嘴角压低声音说,“虽然这话没错,但如果你告诉其他版主是我说的,我死都不会承认。”差点没被他搞怪的模样逗笑。

“你们做版主的一定非常辛苦。”

“还行,有时碰到帖子太多,就只好用‘挺不错’三个字敷衍一下。”她漫不经心地说。

“那我这篇会不会因为太长,你也只给个‘挺不错’呢?”也许我早该习以为常了。

“嘿嘿,你就听天由命吧!”她笑得很奸诈。

其实,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。

我抬头望见高处天花板有横七竖八的铁管,还挂有一只锃亮的吊扇,在缓缓旋转。扇叶上没有一点锈迹,好像是刚买来不久的。不过它的存在,或许只是为了证明这里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静止的。我觉得还有一点作用,就是舒缓一下某种宁静且馥郁的气息,就好比杯中搅拌咖啡的调羹。

星空孤单一人坐在西面墙角,伏案在写些什么。在他摁着的笺纸旁边摆有一杯咖啡,不过没有热气,应该已经凉了。

君君对我说:“那位现在是实习版主。”

“看上去很努力。”另一种说法,应该是称之为太有**,总之我是望尘莫及了。

“如果你有这个意向,我们都会考虑。”她修剪着自己的彩色指甲。

“好像你们求贤若渴似的,以前这里更热闹吧。”我猜测“齐乐乐的时间”过去必定是“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”。

“不大清楚,我也才担任一年多的版主。”

“以前那些版主呢?”

“都走了。”还以为她会很失落,却显得满不在乎。

“那你会走吗?”

“不知道,谁会想那种事呢,呵呵。”她应该会选择顺其自然。

在不远处,我发现萧萧的身影。他坐在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孩身边,好像用电脑笔记本在制作什么图片。萧萧是《冒险物语》的原作者,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他没有写下去。

我问君君:“你认识那个人吗?”

她摇摇头说:“不认识。”

我或许明白了萧萧为何没把《冒险物语》写下去。没有人可以长时间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除非是堂吉诃德之流——可谁又愿意上演那种悲剧呢?

我小心端起咖啡向萧萧走过去,坐在他的对面,他们两人都没发觉。

萧萧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蓝色的电脑荧光,给人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。而那位曼妙的女孩正依偎在他的肩旁,不知道女孩是否就是《冒险物语》中提到的“妈妈”。她和萧萧的关系有些扑朔迷离、模棱两可的。

女孩首先发现我,她拍了拍萧萧的肩。

我礼貌地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叫落落,刚加入写作小组。”

“哦,你好。”萧萧只是瞟了我一眼,便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
女孩惊讶似的说:“你是新加入写作小组的成员吗?我也是耶!”

“呵呵。”我倒没像她那么激动莫名。

“你开始实习了吗?”

“应该开始了吧。”

“你知道吗?实习期间,每月至少写四篇文章,一篇命名作文,一篇必须关于冒险,其它的自拟,任务非常艰巨……”

虽然喋喋不休,却丝毫看不出她是在埋怨,或许再加大作业量她反而觉得自豪。我非常理解她的感受,当肩负某组织赋予的责任和义务,她便更加认定了自己在组织中重要的存在。

我一边随口附和她,一边品着咖啡。咖啡虽然加了糖,但苦涩依旧很浓烈,所以我只能一点一点地抿,一点一点地接受。

“问下,你…是《冒险物语》中的那个‘妈妈’?”我并不耽于此问题,只是想让她闭嘴。

“什么?妈妈?”她一脸困惑。

“就是萧萧写的那个,里面有这个人物的,呵呵。”

正忙于作业的萧萧,脸霎时变得通红,他几乎跳了起来:“抱歉,我去WC一下。”

女孩厉声命令他:“给我坐下。”显然他没打算听从,女孩便一把抓住他的手,“告诉我怎么回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始料不及!原来事实真相并非我所想象的那样。女孩名叫莹莹,是与萧萧相恋有一年之久的网友,是他名正言顺的恋人;至于《冒险物语》提到的那个“妈妈”,则是萧萧认识的游戏好友,两人关系却极其暧昧,在小说中就略见一斑。由此,萧萧有脚踏两条船的嫌疑。

此刻女孩已经泣不成声,萧萧则焦头烂额。

“我快要疯了!”萧萧仰头靠在沙发,目光呆滞地望着高处旋转的吊扇。

“小说写那么长……写的都是那个女人……我们交往那么久,你却对我只字未提,这算什么……”她抽泣着说,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?”

萧萧木然,一言不发。他大概觉得欲盖弥彰,所以没有作出解释。

我连连向他们二人道歉:“对不起,都是我说错了话。”

女孩泪眼汪汪地看了看我,便要起身离开。

“你干嘛?”萧萧急忙拉住她。

“我去WC一下不行啊!”她对萧萧这么吼着。

“……”

周围的人都只是往这边瞥了一眼,似乎见怪不怪。我看到前面柜台,此刻君君正和小陈、小蒙二位版主谈笑风生,他们又会交流些什么呢?

待女孩走开后,萧萧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我:“你有看过我的小说?”眼里闪着猾黠的光。

“嗯。”我轻轻点头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花心?”他似乎把那股用于电脑的专注都转移到我身上了,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。

“嗯,是的。”

“啊——我还以为你真的明白呢,”他再次仰头靠在沙发上,“作为一个终日风花雪月的理想主义者,我能够正确引导别人的感情生活,却对自己的感情生活束手无策。我不是花心!只是情商太盛,便对距离的边缘概念模糊不清,所以很容易伤害到身边的人。”

“那你以为‘花心’应该怎么定义?”我觉得他已经做过解释了。

他却镇定自若:“从客观来讲,花心是一种移情别恋、用情不专;从主观来讲,它又属情非得已、情不自禁。因为这世上情商高的人并不多,所以我们不从主观考虑问题,暂且把花心定义为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过错,”他认错的方式很独特,我忍不住鼓起掌来,“谢谢!谢谢!”他该不会得意忘形了吧。

“你……明白了吗?”他又凑过来问。

“嗯,醍醐灌顶,”我拼命点头,“从前辈惨痛的教训当中,我获益匪浅!”

“……”

我端着尚有余温的咖啡走到西面墙角。星空安静地坐在那里挥斥方遒,有点像小陈初次给我印象,沉湎其中的时候便可以旁若无人。我不想打扰他,只是坐在他对面慢啜咖啡,一言不发。

望见萧萧和他的女友,此刻正在打情骂俏,大概已经和好如初了吧,真替他们高兴。

因为这里距柜台比较近,我能隐约听见三个版主的谈话。不过内容大致都是些皮肤保养、纤腰瘦身之类的。好像到目前为止,还未听到过有人交流关于《冒险岛》的话题。

“你是谁?”星空已经停下笔,目光炯炯地瞪着我。

吓得我差点语无伦次:“我叫落落,刚加入写作小组。”

“是吗?怎么没见过你?”他说话的语气和他面前的那杯咖啡一样冷。

“都说了刚加入的是不?”我苦笑着。被人作外人看待,心里真不好受。

“你…认识我吗?”他警惕性地问。

“当然,你叫星空。”

他露出少许的得意,端起冷咖啡一饮而尽,之后便继续埋头疾书。

那支闪闪发亮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他笔下的故事必定轰轰烈烈、气吞山河。我想着,他之所以不直接用电脑写作,或许是担心文笔失常,我亦是如此…...呵呵,无论我发表什么看法,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。

似乎这里的一切于我根本无关紧要!

抱着这样的觉悟,我忽然寂寞难当、不知所措。便只好讪讪走开,寻得一处空位坐下。呆望天花板上的吊扇,仍以某种设定好的速度顺时针旋转,竟忘了它具体的蕴意。虽然喝了咖啡,却仍有一股倦意袭来,我往桌上一趴,便睡着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我大脑胀痛愈演愈烈,显然超出合理的睡眠时长。人们都说每天8小时是最正确的睡眠时长,而我醒着的时间恰恰就是8小时。也许我不该把这种坏习惯带入“齐乐乐的时间”,毕竟这里不是我的现实生活!

当我抬起头时,忽然发现对面沙发坐着一位郁郁寡欢的女孩,她呆滞的目光停留在东面的一扇小窗。那扇小窗在墙的高处,大小估计刚好可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穿过,玻璃上已经沾满污点,外侧则是泥水飞溅的路面,偶尔看见几只鞋子走过。这就是在“齐乐乐的时间”可看到的一小方外头的世界,我起先并未察觉。

“你是……唯美?”我轻声问她。

她只是点点头。昏暗的灯光之下,她的眼睫微垂,那里必定有一汪惆怅迷茫的柔目。

沉默许久,她开口问:“为什么我写不出文章了?”

“你不是江郎才尽,而是言尽于此!”

她瞥了我一眼,若有所思。便起身走出了咖啡店,大概外头的雨瘴反而会令她畅快淋漓地呼吸吧。

柜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哄笑,我望见三位版主正在互揭对方过去的糗事,乐此不疲。他们断断续续的笑声尽管脱离了主题,却也试图打破咖啡店内宁静的主旋律。也对,这里并非真正的咖啡店,像宁静这种东西它是不需要的。

“齐乐乐的时间”不是真正的咖啡店,那它又是什么?

此刻,不论是萧萧与他的女友打情骂俏,还是星空笔下惊天动地的故事,还是三位版主千里之外的侃谈,在偌小的地方,都显得形单影只。

我望着头顶的吊扇,它仍以某种固定的且疲惫的规律慢慢旋转。仿佛暗示一个事实:焦躁的生活还摆在前头,我们无法停下脚步,匍匐前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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